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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眼泪珠子使劲往下掉,哭得越惨越好。”
    “我跟你说,像谢首辅那样的正人君子,最受不了女人这一套了。”
    “他一看你哭,保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己就走了!”
    沈知糯:“……”
    哭?
    这招对付宋砚舟那样的纯情小将军,或是苏无妄那般直来直去的愣头青,兴许管用。
    可谢疏白?
    沈知糯几乎能想象出,自己若真敢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上,只会浮现出两个字——
    “聒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理了理裙摆,朝着前院花厅走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倒要看看谢疏白今日来此唱的是哪一出。
    花厅内,下人已被尽数遣退,连廊庑下都空无一人,唯有风过叶隙的沙沙声。
    沈知糯一脚踏入厅内,便看到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
    谢疏白一袭月白常服,身姿如竹,正负手立在窗前,静静地凝视着窗外一树开得正盛的榴花。
    那火红的花朵,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映得他周身那股子清冷之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丝暖意。
    他姿态看似放松,可那挺得笔直的脊背,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知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平静无波,却又像是能洞悉一切。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虚伪的客套。
    见她来了,谢疏白直接抬步走到花厅中央的紫檀木圆桌旁。
    抬起手,将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张薄如蝉翼的**。
    是苏予白的面具。
    沈知糯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来时路上,她设想过无数种开场白,准备了七八套应对的说辞,甚至连表情和眼泪都酝酿好了角度。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谢疏白连演都不带演的,竟会直接拿出**!
    直接,坦荡,不留任何余地。
    “昨夜面具脱落时,我神志尚有片刻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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