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那道痂摸上去粗糙,闷闷地痛着,像一个不会爽约的老朋友。
她没有急着起身。
第十一次了。
厉枭和蓝玄机站在她面前的样子还在脑子里转——趾高气昂的嘴脸,居高临下的施舍语气。
替身、假死、渗透军方的暗线。
她把每一条都算到了,他们还是从缝里溜了过去。
蟑螂命。
她给他们的评语,现在想来,一点没冤枉。
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掌心在床单上按出一个浅浅的手印。
第十一次。
她对着镜子说出这个数字。镜面上的薄雾散了,露出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收拾东西的动作比任何一次都快。
拉开抽屉,两件换洗的T恤塞进背包,身份证、钥匙、从阿兰那里借来的现金,一样一样扔进去。
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拨了阿兰的号码。
“喂,阿兰吗?嗯嗯,有事去不了了。”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
三十五天后。
安平市,联邦东部战区司令部驻地。
夏浅浅隔着一条街打量那栋灰色的六层建筑。
上一次住在这栋楼里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那间朝北的小办公室,铁皮文件柜,加密电话,每天十四小时的连轴转。
那次她以为赢了。
这次她会做得更干净。
半个月前她靠从图鉴里翻出来的金融情报,在国际期货市场上滚出了第一桶金。
手法很简单,她知道下个月铜价会因为黑洲矿难暴涨,提前杠杆做多。
这种操作对任何一个穿越者来说都不算高明,但够用了。
赚到的钱分成三份,一份存进私人账户,一份买了这身行头,另一份用来雇人。
雇的人不多,统共七个,都是她从前几次模拟里记下来的名字。
有退役的特种兵,有被警队开除的前刑警,还有两个落魄的会计和程序员。
这些人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落魄原因,找起来不费事。
管人也不费事:
她开得出价码,知道每个人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让他们听话。
七天前,这支小队伍在她的指挥下完成了第一次行动。
目标是海关一个副关长,夜刺在国内的一条暗线。
名单、住址、作息时间她都提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