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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大,越来越暗。
    她的手指在墙面上抓了一下,指甲刮过粗糙的砖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那股气味她太熟悉了。
    第一次模拟的时候,黑色面包车里那只捂住她嘴的手套上就是类似的味道。
    只不过当时那只手拿的是乙醚,这次换了一种药,刺激性更强,挥发速度更快。
    过了这么多年,过了这么多次模拟,他们还是用同一套手法,毫无长进。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夏浅浅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冷。
    不是零下二十几度冷库那种刺骨的冷,而是地下室特有的那种阴冷。
    温度大约在十度左右,但潮湿让寒意透过衣服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没有急着睁眼,先用其他感官接收信息。
    空气里有霉味、铁锈味,还有一种很淡的血腥味,不新鲜,是渗进水泥地里的那种陈旧的血腥。
    身下是硬邦邦的水泥地面,没有床垫,没有毯子。
    耳边有微弱的电流声,应该是老旧的日光灯管在工作。
    她睁开眼睛。
    头顶的天花板很低,水泥面,有几道裂缝。
    日光灯管的镇流器在嗡嗡地响,光很亮,惨白惨白的,跟她记忆里那个房间一模一样。
    她把头往左边慢慢转了一点,看到墙壁上挂着各种工具,金属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再往右转,看到角落里站着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肩背轮廓很厚,把灯光挡得严严实实,面目模糊。
    然后是脚步声,从走廊里传过来,越来越近。
    铁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走进来。前面那个穿着一件深色的夹照,头发乱糟糟的,眼窝凹陷,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后面那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两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门口没有靠近,戴着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永远挂着那种让她恶心到骨子里的温和。
    好像他是在跟你谈一桩生意,而不是来折磨你。
    厉枭和蓝玄机。
    夏浅浅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她看着这两个人,脑子里翻涌的不是被折磨的画面。
    而是前九次模拟里她为了杀死这两个人走过的每一条路、付出的每一次代价、熬过的每一个夜晚。
    她用了整整九次模拟!
    两百多个日夜的策划布局、无数次在死亡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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