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个符号就够了。
郑国梁不认识她,但他认识北极星。
每批转卖的军火都是通过北极星的运输渠道出去的,他看到这个符号,就不会怀疑这封信的真实性。
至于寄到他家里——这也是故意的。
她需要让他知道,她知道他住在哪里,知道他的家庭地址。
这不是威胁,是展示筹码。
第二天晚上六点四十分,夏浅浅坐在日月茶馆二楼的包间里。
她选了这个位置——包间靠窗,窗帘拉到一半,从二楼能看到街面上的所有行人和车辆。
她点了一壶龙井,倒了两杯,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对面的空位上。
茶冒着热气,细细的白雾在日光灯下升腾。
六点五十分,楼下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中等身材,穿一件深色的夹克,帽子压得很低,步伐很快。
他在茶馆门口停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推门进来。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每一下都踩得很重,像在下定决心。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缝。
郑国梁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帽檐下面是一张四十多岁中年男人的脸,方脸,皮肤偏黑,眼角的皱纹很深。
他看起来比图鉴资料里要老一些,大概是最近几年压力太大了。
此刻他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
一个人,一壶茶,两个杯子。这个布置很微妙——
两个杯子告诉他,对方在等他。
但只有一个人,说明对方不打算在这里威胁他的安全。
“坐。”夏浅浅没有站起来,只是朝对面的空位点了一下下巴。
郑国梁把门关上,没有坐。
他站在桌子对面,两只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你是谁?”
“一个知道老六上个月在漳州港出了什么事的人。”
夏浅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郑国梁的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
老六上个月在漳州港确实出了事——那批货在海关被扣了,损失将近四十万。
这事他都没敢跟家里说。
他慢慢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端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手指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颤动。
“你要什么?”他问。
这三个字问得很直接,说明他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中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