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了一眼他的同伴,然后又转回来看着她。
“你还以为你能从这里走出去?”
接下来,夏浅浅回忆起了上次图鉴人生中,被厉枭几人刑讯审问的事情。
跟今天的刑讯相比,上次那三人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
因为这里的工具更多,而眼前这些人明显是深谙刑讯之道。
剧烈的疼痛让她反复窒息。
半梦半醒中,她只记得自己说了一些话,也忍住了一些话。
在这期间,她硬气过,但硬气得非常短暂。
通常只能坚持到下一棍子下来之前。
她也撒谎过,撒谎得更短暂,对方似乎能清晰的分辨出她的谎言。
或者说……对方无论她是不是撒谎,都会选择反复拷打,直到他们满意为止。
直到这一刻,夏浅浅才发现自己错了。
而且错得很离谱……
她以为熟知剧情就能驱狼吞虎。
她以为那些大势力需要她的情报就会把她奉为座上宾。
她算对了仇恨,算对了利益,算对了所有纸面上的东西。
但……
没有算对人。
剧烈的疼痛撕扯着夏浅浅的意识,直到此刻,她懵懂的意识到……那些大势力,都是一样的。
无论是臭名昭著的还是善名远扬,都一样。
他们的底色是同一种灰色。
只是有的在外面刷了一层白漆,有的人刷了黑漆。
艾萨克生物的名声那么好,救了那么多人,得了那么多奖,墙上的锦旗挂满了整面墙。
但在那面锦旗的背后,有各种刑具,有隔壁那些生死不知的“自己人”。
她想起了那天在卢修斯办公室里观察到的那些信号。
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那种尽在掌握的高傲……
五天前她在广场上嚼着冷馒头,以为自己是那个最聪明的人,以为艾萨克生物是她的救星。
呵……救星……
夏浅浅抿了一下嘴唇,嘴角尝到了咸味,浑身发冷。
就像她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大海的时候。
那时候她站在沙滩上,脚底的沙在往下陷,整个人在往下陷。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灯光暗了,墙壁上的工具模糊成了一团一团的暗色。
她想到了阿兰。
不知道阿兰有没有等过她,不知道阿兰有没有打过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