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吊扇在嘎吱嘎吱地转着。
扇叶上积了一层灰,每转一圈,就有几粒灰尘被甩出来,飘在空气里。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热浪和远处工地上扬起的尘土的味道。
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蝉,发出令人烦闷的叫声,好像永远也不会停。
收音机开着,老旧的喇叭里传出滋啦滋啦的杂音,夹着一个播音员的声音。
“昨日,某地发生黄泥民乱。联邦已派出国民警卫队前往平叛,预计三日内平息此次民乱。”
滋啦滋啦——
“此次民乱系少数不法分子煽动,联邦呼吁民众保持冷静,不要听信谣言。”
滋啦滋啦——
“更多消息,请关注本台后续报道。”
滋啦滋啦——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欢快的电话铃声,缓解了房间里令人焦躁的烦闷。
一只手从床上伸出来,在床头柜上摸了几下,摸到了听筒,拿起来,贴在耳朵上。
“喂?”
声音带有少女特有的活力四射感。
“浅浅!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有力,像一把剪刀剪开了蝉鸣的网。
“阿兰?”
夏浅浅翻了个身,把听筒换到另一边耳朵。
“下午那个电影,首映!你忘了?”
“没忘,几点的场?”
“下午三点那场,票我已经买了,你买爆米花和奶茶!”
“为什么是我买?”
“因为我买的票啊魂淡,你上次说请我喝奶茶的,你自己说的!”
夏浅浅揉了揉眼角,抠下来一粒眼屎。
“行,几点碰面?”
“两点半,影院门口,别迟到啊,你每次都迟到!”
“知道了知道了。”
电话挂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夏浅浅把听筒放回去,在床上躺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她穿着一件旧T恤,领口松了,露出锁骨,头发乱成一团,像一窝被风吹过的草。
她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瓷砖特有的冰凉感传入她的脚底板。
她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水是温热的,因为水管在太阳底下暴晒。
她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T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