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年轻人蹲在楼道口,手里举着手机,屏幕对着楼梯口的方向,手指在录像键上悬着。
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在爬楼梯,脚步声很重,一个穿着汗衫的中年男人从楼下走上来,脸涨得通红,一边走一边回头骂:
“神经病!大半夜吵什么吵!我去说理,他推我!”
他的汗衫领口被扯歪了,肩膀上有一道红印。
走廊里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没有人动,但耳朵都竖着。
这是属于吃瓜人的默契。
楼下的门开着,里面的声音更清楚了。
女人坐在沙发上,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泪痕。
男人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双手叉着腰。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中间隔着一地碎瓷片和玻璃渣。
“你当初为什么要去那个酒吧。”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去为什么我去不得。”女人的声音更尖了。
“我是因为……”
“因为你那个白月光出国了!我知道,全公司都知道!”
男人的脸僵了一下。
周晓阳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两个扰民而不自知的家伙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