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服个软,掉几滴眼泪,他就会心软。
脸上的表情更加坚贞不屈了。
下巴微微抬起,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里透出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
裴聿辰看到这个表情,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地上撑起来,不顾身上的伤,一把将姜舒然拽到身后。
“不要求他!有什么冲我来!”
“不!”姜舒然又扑回来,“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两个人抱在一起,眼神交融。
一个满眼心疼,一个满脸倔强。
空气里那种甜腻的香水味变得更浓了,混着血腥味,形成一种诡异的调子。
周晓阳看着这两个人。
目光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到左。
“有什么好吵的。”
语调悠扬,带着一股子戏谑之意。
“打完你的,再打你的,打完你的,再返回来打你的。”
撸起袖子,格子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
“你们俩……一个都跑不了!”
办公室里响起了密集的闷响,中间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闷哼。
玻璃墙外面,百叶窗的缝隙里透出忽明忽暗的光。
没有人推门进去。
……
打完老板后,周晓阳站在办公室里活动手腕。
指节上沾着几点血迹,在皮肤表面结成细小的硬壳。
他甩了甩手,又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混合着一个女人尖利的嗓音。
那声音从走廊那头一路碾压过来,像一台没有关静音的除草机。
“让开让开,都让开。”
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亮紫色的旗袍,旗袍的领口镶着一圈水钻,在日光灯下反射出刺目的光点。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项链,坠子是一个足有鸡蛋大小的翡翠观音,走起路来在胸口晃来晃去。
手指上套着三个金戒指,每一个都有拇指宽。
她身后跟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身材矮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唐装,扣子是盘扣的那种。
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手表。
头发往后梳得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都要劈叉。
两个人的目光先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