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但眼泪越擦越多。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笨了……我不该碰这份方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把被人踩碎的树叶。
裴聿辰走回她身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说了一句“不哭了”,然后又贴了一下。
两个同事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个女生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泛红,但没有掉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的空气灌满,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们这公司迟早要完蛋。”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
十几分钟后,女生抱着一个纸箱从工位旁边走过。
纸箱比周晓阳那个还小一号,里面塞着几本笔记本、一个水杯和一张工牌。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很硬,下巴微微抬着,目光直视前方。
同事们抬起头看她,又迅速低下头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站起来。
鼠标点击的声音从各个角落传出来,此起彼伏,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
人事部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为什么没有赔偿?”
是刚才那个女生,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的克制。
“这是公司正常的人事调整,不涉及赔偿。”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念一段已经排练过很多遍的台词。
“我是被无故辞退的,劳动合同法规定——”
“你签的合同里有试用期条款,试用期内公司可以随时终止劳动关系。”
“我已经过了试用期三个月了!”
一阵沉默。
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多了一些不耐烦:
“小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吧,你要去告,可以。”
“我们公司养着一个法务团队,专门处理这种事情。”
“你一个人,耗得起吗?”
又是一阵沉默。
“就算你赢了劳动仲裁,拖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