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看着那个男孩跑远的背影,忽然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被拉进副本了。
很久。
有多久?
他记不清了。
可能是几年,可能是十几年,也可能是几十年。
他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死了,还是放弃了,还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他只知道它没有再出现,没有再把他往副本里拽。
这就够了。
魏平转身,沿着街道慢慢走。
街上很热闹。
太阳挂在头顶,暖洋洋的。
路边的梧桐树长出了新叶,嫩绿嫩绿的,风一吹就沙沙响。
几个大妈在树荫下跳广场舞,音响里放着八十年代的老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过街上的喧闹。
一个小女孩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她的妈妈站在旁边打电话,偶尔低头看一眼女儿,伸手帮她把滑下去的帽子扶正。
魏平走了很久,走到城市的边缘,走到一条他从来没有来过的街上。
街的尽头有一家早餐铺,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了。
但门面收拾得很干净,蒸笼冒着白气,飘过来一股面食发酵之后被蒸熟的味道。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吃什么?”老板娘探出头来问。
魏平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那些普通的食物在他嘴里味同嚼蜡,他早就习惯了不进食。
但此刻,看着蒸笼里那些白胖的包子,闻着那股熟悉的麦香……
他忽然觉得嘴里的味蕾活了过来。
“葱花肉包。”他说,“两个。再来一碗甜豆浆。”
“好嘞。”老板娘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掀开蒸笼,用夹子夹了两个包子放进碟子里,又舀了一碗豆浆,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魏平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面皮软韧,汤汁鲜香,肉馅里裹着葱花,每一口都是实的。
他嚼了很久,咽下去。
然后他又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如那些诡异给他的冲击强烈,不如那些浆液在舌尖上炸开时的那种浓郁和饱满。
但它温和,踏实,没有代价。
吃下去之后不会让他想更多,不会让他喉咙发干,不会让他浑身颤抖。
就是普通的味道,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