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的聚会则占据了路边的几张圆桌,桌上摆满了啤酒瓶和塑料盘装的下酒菜。
几个男人脸红脖子粗地碰杯,说话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聊着最近副本的消息和奇物市场的行情。
有人拍着桌子说下个月要组队去探一个新发现的副本,旁边的人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另一人笑着骂他上次进副本吓得腿软。
桌上的花生壳和毛豆皮堆成了一座小山,没人去收拾。
魏平躺在公寓的地板上,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喧嚣,六只眼睛半闭着。
两只手枕在三个脑袋下面,另外四只手平稳地搭在肚子上。
地板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让他觉得清醒。
头顶的天花板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蜿蜒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他盯着那道裂缝,数着上面分出的枝杈。
数到第十七根的时候忘了前面数到哪了,又重新开始。
窗外的灯火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斑。
夜市的喧闹声被墙壁和玻璃削弱了很多。
变成了一种模糊的嗡嗡声,像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回响。
魏平很喜欢这种声音。
有人的地方就有声音,有声音的地方就意味着一切正常。
没有副本,没有诡异,没有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规则。
他不需要去分辨哪条路安全,不需要去计算什么。
只需要躺着,静静地享受着生活。
从前几次的情况来看,他差不多到时间要被卷入副本了。
大概一个月一次,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准时。
他已经放弃挣扎了。
他尝试过各种办法。
但结果都一样,一个月左右,准时被拉进去。
有人盯上他了。
魏平在心肯定的想道。
他不知道是谁,不知道用什么方式,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
但肯定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在暗处把他当成提线木偶一样摆弄!
这种感觉让魏平很是烦躁。
所以这一次,他决定换个策略。
不躲了。
不跑了。
不试了。
就躺在这里,等着。
他翻了个身,把三个脑袋都转向窗户的方向,继续盯着那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