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禁区。
这里已经不是人能活的地方了。
放眼望去,一片灰白。
地上是冻土,硬得像石头。
天上是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能把人的脸划出血口子。
那废弃的铀矿,就在这片灰白的尽头。
矿坑很大,很大,大得像一座山被掏空了。
但走近了,才能看出那是什么。
坑口堆着无数具白骨。
有的完整,有的散落,有的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骨头在灰色的天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老周头蹲下来,看着那些白骨,眼眶红了。
“这是……”他的声音发抖,“这是死了多少人……”
没人能回答他。
陈不疑站在坑口,看着那些白骨,很久没动。
然后他下令道:
“所有人做好警戒,我们进去。”
……
矿坑里比外面更黑,更冷。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只能照出几米远。
再往前就是无尽的黑暗。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到处是积水。
洞壁上残留着当年开采留下的凿痕,每隔一段就能看到一堆白骨。
那是死在里面的人。
没人收尸,就那么扔着。
队伍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路难走,是因为每走几步,就会看到新的白骨。
有的堆在一起,像是死的时候还抱着。
有的散落一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散过。
有的蜷缩在角落里,像是临死前还在挣扎。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那咳嗽声很弱,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不疑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有人。”
他带着周栓和两个护卫,循着声音摸过去。
拐过一个弯,手电筒的光照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人。
不,说“人”都有些勉强了。
那是一个老的不成样子的……人。
蜷缩在洞壁的凹陷处,身上裹着破烂的麻布,露出来的地方全是溃烂的伤口。
有的已经结了黑痂,有的还在流脓,有的烂得能看到骨头。
他的脸已经看不出模样了,只有一双眼睛还勉强睁着,浑浊得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