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废弃矿洞里。
陈不疑把十袋粮种倒出来,一堆一堆码好。
翠娘看得眼睛发直:
“这……这都是种子?能种的那种?”
陈不疑点头。
老周头凑过来,抓起一把种子仔细端详,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惊异:
“这是……这是上等粮种!比咱们平常种的那种,强了不止十倍!”
他抬头看着陈不疑:
“小子,这些种子哪来的?”
陈不疑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老人给的。”
他没说更多。
老周头也没再问。
他只是拍了拍陈不疑的肩膀:
“有了这些种子,咱们明年就能吃饱了。”
翠娘在旁边抹眼泪:
“能吃饱……能吃饱了……”
狗蛋蹲在种子堆旁边,小手轻轻摸着那些黄澄澄的颗粒,眼睛里满是好奇。
陈不疑看着他们。
看着这间破破烂烂的矿洞,看着这三个人,看着这些种子。
他想起老许。
想起那个死在橡胶树下的老人。
想起他临死还攥着的那块生胶。
他深吸一口气。
“干活吧。”
他说。
老周头点点头,拎起锄头往外走。
翠娘抱着狗蛋,跟在后面。
陈不疑也站起来。
走出洞口的那一刻,阳光照在他身上。
山坡上,老周头已经开始刨地了。
一下,一下,一下。
那些坚硬的泥土,被一点一点翻开。
陈不疑走过去,接过锄头。
老周头在旁边看着,脸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很丑,牙齿都掉光了。
但陈不疑觉得,那比前些日子看到的那个华服青年的笑脸,好看一万倍。
……
陈不疑回到矿洞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背着那几袋橡胶种子,怀里揣着那沓蒸汽机图纸,整个人累得像散了架。
但一进洞口,就看到翠娘蹲在角落里,正用一块破布蘸着水,给狗蛋擦脸。
狗蛋烧已经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正睁着大眼睛看他。
“回来了?”翠娘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饿了吧?我留了半块饼。”
陈不疑愣了一下。
半块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