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了一辈子,那些流程,那些火候,那些配比,都在这儿——”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
“他们烧了书,烧不掉我脑子里的东西。”
他看着陈不疑:
“你是第一个救我的人……第一个。”
“你要是能帮我报仇,我把命给你。”
陈不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我不一定能帮你报仇。”
“但我有个地方,能收留活不下去的人。”
老许愣住了。
他看着陈不疑,看了很久。
“那就够了。”
……
一个月后。
陈不疑学会了采胶、硫化、炼胶的所有流程。
老周把自己毕生的经验,一点一点掏出来,全教给了他。
什么时候割胶最好,怎么割才不伤树,怎么过滤杂质,怎么配硫化剂,怎么掌握火候……
全是老师傅一辈子的心血。
“记着……”
老周反复叮嘱:
“胶树不能割太狠,割狠了第二年就死。”
“硫磺不能加太多,多了就硬成石头。”
“火候不能急,急了就焦……”
陈不疑一一记下。
临走那天,老许带他去了林子深处一个隐蔽的地方。
那里藏着几棵野生的橡胶树,是老周三年来偷偷养护的。
“这些树没被世家发现,果子结了好几茬。”老周指着那些树,“我攒了些种子,够你用一阵子。”
陈不疑接过那几个破布袋子,沉甸甸的。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老许:
“你不跟我走?”
老许摇摇头:
“我老婆的坟在这儿。闺女的骨灰也在这儿。”
“我得守着她们。”
陈不疑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翠娘,想起狗蛋,想起老周头。
他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老许摆摆手:
“走吧。好好用那些种子。”
陈不疑转身,走进密林。
身后,老许站在那几棵橡胶树下,像一株老树一样,一动不动。
……
三个月后。
陈不疑带着蒸汽机研制成功的喜悦,再次来到东荒密林。
他带了干粮,带了水,还带了一小袋从矿洞里攒下来的盐。
想着给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