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
“你想说什么?”
林骁往前踏了一步,距离关山不到一米。
“我想说……”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
“我最讨厌走后门的废物。”
他的拳头捏紧,手臂上青筋暴起。
“现在立刻去跟校长说,要退回一切特殊待遇。否则……”
“我就杀了你。”
周围的学生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有人认出了林骁,脸色发白:
“是狂战学院的林骁……他又要动手了!”
“那个新生是谁?怎么惹到他了?”
“快走快走,离远点,上次有个倒霉鬼被他打成重伤,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人群开始后退,很快在湖边清出一片空地。
苏清鸢站在原地,想要上前劝一劝林骁,但不太敢去面对关山。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应该阻止的。
她知道自己应该冲上去拉住林骁,用那种只有她能让他平静下来的方式,把他从暴怒边缘拉回来。
但她的脚像钉在地上。
她看着关山。
看着那张半年前还对她言听计从、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脑海:
如果林骁真的杀了他……
那就再也没人知道秘境里发生了什么。
她也不用每天做噩梦,梦见那柄方天画戟落下、鲜血喷涌的画面。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
下一秒,苏清鸢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把它压下去。
不,不能这样想。
她不是那种人。
她只是……只是害怕而已。
关山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林骁,也没有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他只是拿起靠在椅边的方天画戟,慢条斯理地解开裹在上面的黑布。
黑布落下。
戟身漆黑如墨,戟刃泛着冷光。
他单手握住戟杆中段,将画戟立在身侧。
然后,他看向林骁。
“你刚才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要杀我?”
林骁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亢奋的的大笑。
“有意思。”
他说。
“已经很久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