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熟悉伽蓝人的巡逻规律和活动范围,拥有足够伪装和隐蔽手段的人类幸存者,是完全可以在危机四伏的地表进行短时间活动的。
三百多年的时间流逝,早已让来自星空的侵略者对这颗星球上残余的土著放松了警惕。
除了维持秩序的日常巡逻外,大规模、有针对性的清剿行动已经很少发生。
地表似乎进入了一种虚假的平静期。
这种表面的平静,也正是林欣儿那套“和平感化论”能够滋生的土壤之一。
许多未曾亲身经历过战争残酷的新生代,仅仅通过有限的影像资料和被美化的话语,便天真地认为,伽蓝人或许并非不可沟通的恶魔。
……
地表的环境恶劣得超乎想象。
狂风卷起漫天的黄色沙尘,能见度很低。稀薄且带着怪异气味的空气,让每一个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无处不在的辐射尘虽然剂量不足以立刻致命,但长时间暴露依旧让人感到隐隐的不安。
恶劣的环境让整支队伍的气氛都有些低迷,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脸上露出退缩的神情。
能被选拔进入这支队伍的战士,都是经过严格筛选,意志最为坚定的那一批人……
他们坚决反对林欣儿的思潮,信奉最朴素的道理:
只有死掉的侵略者,才是好的侵略者。
妥协与退让,永远换不来真正的和平。
尽管在当下的舆论环境中,林的论调似乎占据了上风。
但在军队内部,尤其是在这些需要直面外部危险的精锐之中,抵抗与复仇的火焰,从未熄灭。
一名年轻的士兵小心地搀扶着陈实,在崎岖不平的废墟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
他叫杨怀,是陈实的“熟人”。
当初陈实前往能源中心时,在大门外值守的守卫中就有这个眼神明亮的年轻人。
“陈将军,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啊?”
杨怀侧过头,提高了音量才能压过风噪。
他对于“将军”这个来自黄金时代的古老尊称格外喜欢。
每每喊出口时,语气中都带着一种对那个传说中的辉煌年代的憧憬与向往。
“快了……就快了……”
陈实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他不得不时常停下来,大口地喘几下气。
年龄和衰弱的身体,使得这样的野外行进对他来说无异于一种酷刑。
然而,随着距离脑海中标示的目的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