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麾下那些能征善战的将领,哪一个不是当世之杰,人中龙凤?
你帐中那些运筹帷幄的谋士,哪一个不是学富五车,胸怀经天纬地之才?
还有那无数连姓名都未曾留下,便已倒在黎明之前的黑夜里的先行者!
是他们,用血肉、用智慧、用家族命运,一步步将你推到了这皇城之下!
将这万里江山,送到了你的面前!”
季苍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如今,只差这最后一步!
踏出去,便是海阔天空,便是你承诺过的新天新地!
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不仅你萧策死无葬身之地,所有追随你的人……
所有在你身上押注的人,都将万劫不复,死无全尸!”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萧策脸上:
“现在,你告诉我,你要退兵?”
“你把你身后这百万将士的身家性命,放在哪里?
你把那些已经为你死去的无数亡魂,放在哪里?!”
季苍猛地一挥袖袍,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的这个大局,未免……也太小了些!
小得只容得下一个女人!
几句虚言!”
萧策被这一连串狂风暴雨般的诘问,砸得脸色苍白。
他伸手指着季苍,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站在季苍身后的众将士,此刻早已听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张燃紧紧攥着拳头,虎目含泪,心中狂吼:
“军师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老子跟着将军从北打到南,死了三个结拜兄弟,不是为了来看他跟皇帝的女人谈情说爱。
更不是来听一句轻飘飘的道歉的!”
王福感觉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刻拔刀砍了那龙椅上的狗皇帝,他心想:
“值了!就凭军师这番话,老子今天就算死在这金銮殿上,也他娘的值了!
将军他……他糊涂啊!”
那年轻将领李长歌更是激动得身体微微发抖,看向季苍的背影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只觉得军师每一句话,都像是替他们这些浴血厮杀的武人,发出了积压已久的心声!
“放肆!”
一个尖利的女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激昂悲壮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