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日后朝廷推行圣贤之道,宣扬《公羊》大义时,也更能令人信服,更有说服力些。”
“毕竟,谢侯爷你好歹也是位勋贵,用你的命来祭旗,分量……勉强够了。”
季晚棠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哥哥,声音颤抖地质问:
“阿哥……你……你说什么?
你要杀我们?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是你妹妹啊!你难道不认我了吗?!”
谢无殇也是瞳孔骤缩,心中的喜悦被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拼死一搏的决绝。
他全身肌肉瞬间紧绷,眼神凶狠地盯住季苍,绝不准备坐以待毙。
季苍连看都懒得再看季晚棠一眼,对于她那愚蠢的质问,他连回答的兴趣都欠奉。
他只是将目光转向虚空,仿佛在对着无形的观众陈述,语气依旧平淡:
“放心吧。”
“你们的故事,会永远流传下去。”
“后世的读书人,每当研读《春秋公羊传》,探讨‘大复仇’之义时,都会记起来,曾经有过这么一对罔顾人伦的痴男怨女。
为了他们那点可笑的爱情,竟敢践踏血海深仇,忤逆天地纲常。”
“你们,将成为最好的反面教材。”
“你……!”谢无殇怒目圆睁,张口欲要怒骂或辩解。
然而,下一个瞬间,他和季晚棠的声音同时戛然而止。
两人的眼神瞬间失去所有神采,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一丝生机。
两道带着惊恐与不甘的灵魂虚影,从他们的躯壳中被强行剥离出来。
它们发出无声的哀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投入了不知何时悄然悬浮在季苍身后的人皇幡之中。
他们的灵魂,将在幡内享受到与其他收藏品同等的待遇。
永无止境的折磨与煎熬。
这对于他们凡人的身份而言,其实已经算是某种程度的超规格待遇了。
季苍没有选择直接将他们拍成肉酱,并非心慈手软,只是因为他们的尸体还有用。
这两具完整的尸体,可以向外界证明,他们是以死谢罪了,而不是金蝉脱壳,暗中潜逃。
就在这时,管家气喘吁吁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老爷!老爷!家丁护卫们都召集齐了,兵刃也备好了,就等您下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