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恐怖的意识正在苏醒。
此时,它不再仅仅是器物。
绿光汇聚,在书页上方凝聚成一位身着朴素葛袍,眼神却深邃如渊的老者虚影。
他手持一根绿色藤杖,周身散发着悲天悯人,仿佛承载了万古委屈的气息。
这便是大绿书的器灵。
它看着踏入大殿的季苍,未曾立刻动手,反而用一种沉痛而宏大的声音开口:
“痴儿,你为何执迷不悟?”
“可知这天地间,自开天辟地以来,男修便欠下女修三生三世都难以偿还的罪孽之债?”
“压迫,掠夺,轻蔑……万古的苦难,堆积成山,汇流成海。”
“此债,需偿。此罪,需赎。”
“以尔等男修今生之所有——修为,权柄,资源,乃至性命,虔诚奉献,方可稍稍弥补这亘古的亏欠!
此乃天地至理,亦是尔等唯一的救赎之路!”
它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引动着大殿内绿色晶石的共鸣,化作实质般的绿色波纹。
试图将这套扭曲的原罪论与赎罪论,强行烙印在季苍的神魂深处。
这是它污染世界的核心教义,是它存在的根基。
随着它的吟诵,大殿四周的绿色晶壁上,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女性面孔虚影。
它们发出无声的哀嚎,营造出一种极度悲情的氛围。
季苍停下脚步,看着那故作慈悲的器灵,脸上没有任何被触动的神色。
他甚至懒得去驳斥那套罪孽是否真实存在。
跟它废什么话?
他只是再次抬手,引动了此界最根本的法则。
金光乍现,并非一部,而是两部金色的法理卷轴同时展开,悬浮于他身前左侧!
一部是《历史责任追究时效法》,另一部是《个体独立责任原则》。
他的声音清晰冷静,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器灵那套歪理邪说的逻辑节点上:
“《历史责任追究时效法》明确规定,任何罪责追究,皆有法定时效。
追溯过往,需有明确证据链与直接因果关系,且不得超过法定追溯年限。
笼统以‘万古’、‘族群’为名进行无限追溯与连带责任判定,于法无据,视为无效。”
“《个体独立责任原则》界定,任何生灵,仅对自身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个体与个体之间,权利与义务相互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