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季苍把一份他的吃人证据拍在桌上然后微笑着对他说……
“范志同学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这种等待比任何酷刑都更难熬。
悬在头顶的刀一日不落,他一日无法呼吸。
一周后,他的忍耐……到了极限!
政治课。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教室里开了灯,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低鸣,粉笔灰在潮湿的空气里悬浮着不肯落下去。
政治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太太,戴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正在讲公民权利与义务那一章。
范志依旧一身黑色兜帽卫衣、黑色口罩,趴在课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然后开始打呼噜。
呼噜声由低到高,异常的而有节奏,仿佛就是专门为政治老师的讲课谱的曲子。
前排同学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捂着嘴把头转了回去。
嘉豪,大家的快乐来源。
然而政治老师却不管那么多。
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镜,拿着课本走到他座位旁边,拿书脊轻轻敲了敲他的桌角:
“范志,上课不要睡觉。”
“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公民在行使权利时应当遵循什么原则?”
范志从胳膊上抬起头,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耐烦。
他慢慢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吱嘎。
他的目光在老太太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掌拍在课桌上。
“吵醒我干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怒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教室里压抑了一个多星期的空气,被这一嗓子吼碎了……
有人噗嗤笑出声,有人拿课本挡住脸肩膀却在抖。
那个卷毛男生拿胳膊肘捅了捅三七分,压低声音嘿嘿嘿地笑:
“我说什么来着,极品嘉豪!”
三七分憋着笑憋得满脸通红,勉强哼了一声:
“还差点意思吧,今天这个抽象程度只能算中上。”
后排几个女生交头接耳,一个扎马尾的拿手指戳了戳前桌的后背小声说:
“又来了又来了,上回是数学课这次是政治课,下次是不是该体育课了。”
老太太愣住了。
她教了三十年书,见过上课打瞌睡的,没见过被叫醒后拍桌子怒吼的。
她把老花镜往上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