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师……我这几天没去上课,是……是去勤工俭学送快递了。”
季苍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
镜片在灯下反了一片渗人的白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表情。
他微微歪头:
“你们家的条件我记得还可以,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供你上学绰绰有余。”
“怎么想起来做这个?”
范志心头一震。
这人查过他!?
不对,作为新来的班主任,了解学生家庭情况是再正常不过的,不要怕!
他的心跳节奏瞬间加快,他用指甲掐了一下掌心逼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他早有对策。
自从知道自己杀人的事迟早会被盘问,他就在脑子里模拟了不下十种被熟人撞见时的应对策略。
他不好意思地拿手摸了摸后脖颈,抬眼看了一眼季苍又迅速低下头:
“我想打觉醒药剂,搏一搏……”
“但药剂太贵,家里虽然负担得起,但还是想帮家里减轻点负担。”
“反正……反正高三复习也累,送快递就当锻炼身体。”
还好早有准备。
他藏得极深地弯了弯嘴角。
只是问到这个程度……嘿,问题不大。
“我早就算好了所有可能的情况,在我几十年的刑侦经验面前,没有人!”
“没有人能让我露出破绽!”
季苍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范志,目光从那件脏兮兮的快递工服上缓缓扫过,然后重新停在这张年轻的脸庞上。
略微停顿后忽然开口问道:
“你上个月不是落水了么,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我听班上同学说……”
语调很随意,像是在课上点名让学生回答问题。
“你回来之后性格变了不少。”
但每个字都让范志心头骤然炸开一片翻腾的血沫。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以前挺内向、挺善良的一个小孩,怎么现在说话做事这么老练,条理这么清楚啊?”
审讯室里忽然安静得只剩白炽灯管发出的细微嗡鸣。
“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