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收回目光。
没有物证。
没有目击证人。
没有指纹,没有血迹比对。
现场被处理得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一个初次作案的新手。
法医从现场只提取到两组DNA,一组是死者的,另一组是几枚留在沙发边缘的汗渍残留。
这个量根本不够比对。
他办案十几年,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高中生的每一个回答都过于完美!
完美到像是提前演练过的。
但……他没有证据。
他站起身,推开椅子走到窗边,背对着审讯室沉默了很久。
范志从指缝间抬起眼看着他的背影,开始放低声音缓缓说话:
“陆队长……我是高三学生,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你们把我抓来关了好几个小时,没有证据,没有理由。”
“我来配合是出于对灭鬼司的信任,但我要是出去跟媒体说灭鬼司的人随便抓一个高三学生,关在小黑屋里审了几个小时,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
“你觉得……舆论会帮谁?”
图穷……匕见。
这是他给自己准备好的脱身办法,万一被抓,就……威胁灭鬼司!
话音落下,审讯室内一片寂静。
那句话的声音很轻,言辞之间也没有任何威胁的语气,每个字都在说自己的清白。
但连在一起……就是一把又狠又准的刀!
灭鬼司这些年抓错人的黑历史不少,社会舆论本就对这个特殊部门颇有微词。
上级对安稳两个字的看重远大于真相。
只要他出去咬死灭鬼司非法拘禁无辜学生,陆征这一队人都得吃处分。
陆征没有回头,眼镜片后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年轻巡捕走到他身后拉了他一下,压低声音:
“陆队,真没东西……再关也关不出什么来。”
“他要是真闹起来,咱们这个月的考核……”
那个负责记录的女巡捕也合上了笔记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陆队,他真的挺无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