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那道卡了他许久的门槛正在松动。
不是他将要突破大宗师之上,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刚刚被他的老父亲往上抬了不知多少倍。
“从现在起……”季苍将最后一缕气血注入阵心,阵基嗡鸣着升上半空,金色的阵光覆盖了整片天空。
“人人如龙。”
……
时光如白驹过隙。
三年后。
季延年站在新落成的武道学院最高处,看着下方演武场上数千名穿着统一武道服的年轻学子。
他们中有世代耕种的农家子,有街边卖炊饼的摊贩之后,有从良的流民孤儿。
几年前他们的人生轨迹本该是被武者踩在脚下、被官府层层盘剥、被饥荒和苛税碾成路边饿殍。
现在他们站在演武场上,拳头里攥着灵机,眼睛里燃着火光。
远处还有更多武道学院正在兴建。
更远处,镇武司的新生代已遍布大夏每一个州府,这片天下的规则正在被重写,从根子上重写。
而那个重写规则的人正坐在侯府湖心小舟上,翘着二郎腿喝奶茶。
红泥小炉上的铜壶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湖面倒映着漫天灵机光柱的余晖,白瓷杯沿上又漂着几粒没化开的蔗糖碎末。
……
……
……
黑……
极致的漆黑。
没有星光,没有尘埃,没有一丝温度的残余。
这里是没有被任何恒星照拂过的宇域。
一片死寂虚空中,悬浮着一艘通体银灰的梭形飞船。
船身铭刻着无数精密到微毫的符文阵列,每一道符都在以固定的频率明灭,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
飞船内部,一个穿着深蓝制服的年轻人正趴在舷窗前往外看。
他大约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新鲜和亢奋。
他身后,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靠在舱壁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正在用那种老鸟带菜鸟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话。
“主神空间的第一条规矩:活下来。第二条规矩:别逞能。第三条:别碰剧情主角。”
“你是新人,这次的新手任务很简单……探索类,低武世界,只需要采集基础数据,不要求接触本土势力,听懂了吗?”
新人使劲点头,又忍不住往舷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