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映出他嘴角那道旧刀疤,他将拇指缓缓划过那道疤痕,皮肤被压得微微发白又泛红。
“这两年在深山中,每每修习到瓶颈,我都有种奇异的感觉。”
他收回刀,视线随着窗外渐沉的暮色飘远。
“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让这部功法往最完美的方向上走。”
“许多我从未想过的招式会在入定中自动浮现,仿佛是这天地在借我的手补全它们。”
楼下酒客还在推杯换盏,京城街头依旧熙熙攘攘。
他们坐在万家灯火之上,像几柄被收进鞘中的刀,暂时敛去锋芒。
……
镇武司衙门。
清晨。
卯时钟响。
一个年轻镇武卫匆匆穿过演武场,腰间挂着制式长刀,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炊饼。
他姓周,单名一个平,入司不到一年,修为武士巅峰。
演武场上已经有人在练刀。
几个老资历的镇武卫正在拆解刚从南疆运回来的蛊族余孽刀法,刀光在晨雾里闪过时带着蛊虫特有的暗绿色气劲。
周平路过武道阁时往里瞥了一眼。
阁中书架上的功法秘籍比两年前又多了数排。
天阶功法新增了一整层书架,最上层那几本封皮上印着令主亲笔批注的字样。
旁边还有半页没有被撕掉的草稿,留着几行随手涂改过的经脉运行图。
丹药房的烟囱已经开始冒烟。
傅之白新炼的“回春丸”昨天通过了试用评测,今日正式纳入镇武卫标配。
几个丹药房的学徒把装满丸药的黑陶瓶一筐筐往外搬,瓶身上贴着药名、用法和副作用。
傅之白站在门口一面咬着没蘸墨的笔杆,一面检查每一筐的药瓶封装。
卯时三刻。
周平被分派到城西巡查,同组三人沿着西市转了两圈,收了几个商户的例行报备,顺便在西市街口盘查了两个形迹可疑的外地人。
其中一个袖口藏着一把淬了毒的短刃,被周平一脚踹翻押回衙门。
周平在那个外地人的行李里翻出了一本手抄的《幽冥毒掌》残篇,封面上盖着金刚寺的旧藏书印。
正午,武库。周平交还昨日领的制式腰刀,刀鞘上多了个豁口。
管武库的老匠人骂了他几句败家,接过刀指指墙边新到的半箱长刀。
那是神机门改进过的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