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老祖不得不亲自出手。
那天南疆下了一场罕见的冬雨,雨水浇在焦黑的树桩上腾起白色的蒸汽,把整片山林罩得雾蒙蒙的。
三道苍老的身影从祖地深处御空而起,掠过密林残骸,在镇武司推进阵线前方的一处山崖上凌空而立。
最强老祖居中,光头老祖居左,枯木般的老祖居右。
山崖下,蛊族各部的战士从还未被烧毁的林子里涌出来。
他们举着骨刀、吹着蛊笛,喊杀声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大夏小儿!此乃我蛊族祖地,再敢前进一步,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三百年前你们那个开国皇帝来了,也是夹着尾巴灰溜溜走的!”
“识相的就退兵,否则叫你这二十万大军,全都喂了南疆的虫子!”
最强老祖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裹着浑厚的气血之力,震得山崖下几棵枯树的焦枝嗡嗡颤动。
他身后,密密麻麻的蛊族战士齐声吼叫,骨刀敲击盾牌的闷响汇成一片沉闷的声浪。
山崖对面。
镇武司方阵纹丝不动,数百柄长刀还插在鞘中,数百张面孔没有一丝表情。
季苍站在方阵最前方,玄色长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听完了蛊族老祖的威胁,听完了他身后蛊族战士的聒噪,听完了崖壁上最后一声骨刀撞击的回音。
然后抬起右手。
毫无征兆的,数十丈的气血手掌凭空凝聚,朝山崖上方压下去。
没有对话,没有通名报姓,没有阵前交锋的繁文缛节。
这一掌压下来时,三位老祖脸上的从容同时碎了。
最强老祖的双瞳骤然收缩。
他鼓动全身气血想要冲天而起,双足刚离地三尺,头顶那只巨掌的阴影便罩下来,将他的护体罡气压得寸寸崩碎。
光头老祖的蛊虫纹身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密密麻麻的蛊虫从纹身中钻出来想要结成护盾,虫群还没来得及展开便被掌风碾成一团绿色的泥浆。
枯木般的那位老祖手中的碧绿蛊蛇发出一声尖啸,蛇身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在半空中炸成一蓬绿色的血雾。
三人被那股恐怖威压死死压在山崖石壁上,浑身气血疯狂燃烧,筋脉鼓胀欲裂,膝盖弯了又直、直了又弯。
脚下的崖壁寸寸龟裂,碎石顺着山体往下滚。
最强老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咆哮,须发根根倒竖,眼眶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