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几分十六七岁少年人该有的模样了,和那个在侯府书房里滴水不漏的小侯爷判若两人。
季苍收回手,转身面对镇武司方阵。
他抬起右手,往前轻轻一摆。
“剿灭亡命坞……”
他顿了顿。
“一个活口都不留!”
镇武司方阵动了。
玄黑的潮水从石牌坊下涌过去,刀光在日光下铺成一片移动的刀林。
气血勾连之下,一方压制所有敌方武者的大阵瞬间成型!
几个冲锋在前的镇武卫从腰间摸出丹药房新炼制的“沸血丸”,咬破蜡皮吞进嘴里,眼底顿时蔓开一层暗红色的血丝。
几息之后,身上的气血之力猛然暴涨!
一个吞了药丸的镇武卫冲在最前面,腰刀劈落时刀罡暴吐尺余,将当面一个提板斧的亡命徒连人带斧劈成两半。
程铁山陌刀横扫,刀罡白芒如月华倾泻,一刀荡开三名亡命徒的兵器。
萧破方天画戟抡圆了砸进人群最密处,戟刃上的月牙小枝同时钩住两柄长剑一把弯刀,他大吼一声往外一甩,连人带剑全砸在石牌坊上。
殷赤衣长枪如龙,枪尖连刺,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宗师被她一枪捅穿肩胛骨钉在墙上,拔枪时血箭飙出数尺。
随后更是凤眼一扫,锁定了刚才跳得最欢的单孤鹤。
“死!”
童岳双锤轮砸,锤头落处地面开裂,一个宗师仗着罡气硬扛了一锤,罡气当场碎裂,整个人被砸得双腿陷进夯土路面。
亡命坞入口顿时炸了锅。
那些方才还在叫嚣单打独斗的恶徒们被这股不讲规矩的猛攻打蒙了,有人破口大骂,声嘶力竭:
“不讲武德!该死的朝廷鹰犬!”
有人连刀都来不及拔就被镇武卫一刀劈翻在巷口,有人刚转身想跑就被从背后追上来的刀光劈倒。
混战之中,十大恶人互相对视一眼。
光头老者把骨杖往地面狠狠一顿,磷火炸开一片绿焰,将身周几名镇武卫逼退数步。
身披兽皮的壮年男子双拳互撞,拳套上迸出一圈罡风。
黑袍人无声无息地腾空而起,枯瘦惨白的双手从袖袍中伸出,十根指甲上泛着幽蓝色的毒光。
“擒贼先擒王!”
光头老者的声音盖过了刀兵交击的脆响。
“抓住那个当官的,镇武司不攻自破!”
数道身影同时拔起,越过混战的人群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