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跟单孤鹤碰杯,一碗接一碗地往肚子里灌,脸上泛着酒意上头之后的红光。
单孤鹤拿筷子夹了块油光光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啧啧响,含糊不清地讲起某件江湖趣事。
“去年我在江南道上,碰见个穷酸书生,带着他那个新婚的小娘子赶路,那小娘子生得……”
单孤鹤咂了咂嘴,舌头舔过嘴唇。
“生得是真不赖。”
“我本来只想借宿一晚,谁晓得那书生死活不肯。”
“啧~我只好把他绑在门板上,让他看着我跟小娘子洞房,完事后那小娘子哭着说我毁了她清白,还拿剪刀捅我!”
“这不恩将仇报吗?我可是饶了他们两条命!”
他说完拿袖子擦了擦嘴,那双三角眼里盛着毫不掩饰的自得。
卫乘风听完,把酒碗往桌上一顿,愤愤道:
“单兄不过是风流了些,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那狗屁朝廷连这种事也通缉,实在是昏聩!”
“贤弟这话说到哥哥心坎里去了。”
单孤鹤举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酒液溅在桌上。
“朝廷那帮鹰犬,自己三妻四妾不知道搞了多少女人,倒管起咱们快活来了。”
“什么王法,狗屁!”
楼下江风灌进来,吹得酒旗啪啪作响。
卫乘风又灌了一碗,借着酒劲开始讲自己在白莲山的遭遇,讲到痛处时把酒碗砸在桌上砸出了裂痕。
单孤鹤听着,同仇敌忾地把筷子摔在地上,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往外喷。
两人越聊越投机,又哭又笑,最后情到浓处,那单孤鹤揽着卫乘风的肩膀从条凳上摇摇晃晃站起来。
两个人把回雁楼的酒碗往墙上一砸摔成三瓣,割破手指,对着窗外南疆灰蒙蒙的天,在滴着血的粗陶碎片上……
拜了把子。
此后三个多月。
卫乘风以豪爽重情的性子,在这群恶人中迅速混开了局面。
他跟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一起喝酒划拳,跟采花无数的淫贼勾肩搭背,跟以活人试毒炼蛊的蛊族长老称兄道弟。
还跟一个在亡命坞避风头的邪道宗师学了三个月刀法。
亡命坞里的恶人提起“卫小兄弟”时都竖大拇指,说这后生够意思、讲义气。
他成了所有人口中的好小弟,风头一时无二。
……
“卫郎,我们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