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散在肩上,眉间一点朱砂痣,眼尾微微上挑,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正低头打量自己涂着丹蔻的指甲,仿佛这条街上刚死了一地的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大宅深处隐约传来最后一声惨叫,然后归于死寂。
几个背刀提剑的江湖人从宅子里鱼贯而出,每个人肩上都扛着鼓鼓囊囊的包袱,朝她躬了躬身,迅速消失在巷尾。
她随手将一枚铜符抛给为首的人,仰头看了看天边最后一抹残阳。
“这家的罪证都摆好了?账本、书信、地窖里的尸骨。”
“别让人说咱们做事不讲道理。”
她的声音慵懒柔腻,像泡在蜜罐里的棉花。
身边一个老妪弓着身道:
“圣女放心,该放的都放了。”
“这一家勾结山匪劫掠商队的事,明天就会传遍全县。”
楚月禅伸了个懒腰,露出袖口一小截白腻的手腕。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家了。
她倒不是真在乎什么替天行道……
账本是真的,罪证也是真的,可那又怎么样?
她选中这家的原因很简单:
他们家有钱。
替天行道是个好名头。
名头越大,愿意跟着她干的人越多。
她就可以杀更多的人,来满足内心深处那种越来越难填满的虚空。
至于那山匪是不是她派手下人假扮的,被劫掠的商队的消息又是谁放出去的……
呵……
这又有谁在乎呢?
说到底,也是这家人真的没经住诱惑。
真金白银摆在面前还岿然不动,这世上又有几个圣人呢?
……
忽然。
两个捕头模样的人从街口飞奔而来。
跑在前面那个年纪轻些,手按腰刀,远远便吼了一声:
“楚月禅!你血洗周家满门,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楚月禅懒洋洋地转过身,歪头看着那两个捕头。
捕头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看捕头。
看他们脸上的义愤,看他们腰间的官刀,看他们靴子底下沾的泥。
她看了片刻,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你们知道周家勾结山匪劫掠商队的事吗?”
两个捕头对视一眼。
年轻那个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