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册子压在胸口的衣襟里,隔着布料还能感觉到那几道笔画散发的微微热意。
心中翻涌,这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充满了希冀之色……
小侯爷,郑容往后能替你挡更多了。
……
京城南区。
这里的街巷和勋贵区是两个天地。
青石板路面坑坑洼洼,缝隙里积着不知哪年哪月的油泥,踩上去黏糊糊的。
沿街挤满了支着油布棚子的小摊——卖馄饨的、卖炊饼的、卖狗皮膏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个光着膀子的屠户正把半扇猪从板车上卸下来,肩上搭着条分不清颜色的汗巾。
对街的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火星从敞开的铺门里溅出来。
挑担的货郎、拉客的牙行、蹲在墙根斗蛐蛐的闲汉……
人流熙熙攘攘地挤在这片巴掌大的地界上。
一个单薄的身影从人群中穿过去,拐进一条窄巷,闪身进了客栈后门。
柴房门被推开的缝隙里漏进一线天光,照见那人蹲下身,手指探进墙角一块松动的地砖,用力一扳。
地砖无声滑开,露出底下黑幽幽的洞口。
他单手撑地跳了进去,反手将地砖拉回原位。
密道狭窄而幽深,墙壁上每隔数丈才凿了一方凹槽,里面搁着盏油灯,灯焰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发黄。
人影沿着石阶快步下行,空气越来越冷,头顶不时有地下水从石缝里渗出来,滴在脖颈上,冰凉刺骨。
石壁上隐约可见凿痕,层层叠叠,新旧不一。
拐过三道弯,密道渐渐变宽,能容两人并肩,头顶也高了,石壁上的油灯换成了嵌在铁箍里的长明灯,火焰明亮。
前方隐约传来人声。
“那铁刀门的掌门,看上佃户的闺女,连夜派人去抢……抢就抢了,还把她爹吊在村口老槐树上抽了三十鞭子,活活打死了!”
说话的是个沙哑嗓子。
另一个尖细些的声音接道:
“才死一个,你们那算轻的。”
“我们镇上那年两帮争码头,两边请的都是武道高手,在街上打了小半个时辰。”
“码头烧了,沿街十几家铺子全给砸了,我二叔只是推门看了一眼,就被飞过来的刀鞘砸断了脖子,事后哪边都没赔一文钱!”
“嘿嘿,武者打架,老百姓遭殃。”
另一个粗豪的声音插了进来:
“遭殃就遭殃,官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