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悬在棋罐边缘,指尖微动。
棋罐中一枚白子跟着轻轻震颤。
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层层叠叠的各色幻影明灭不定。
星斗轨迹、山川走势、王朝气运,千万条情报在他脑海中汇聚碰撞,
惊人的运算量在他的大脑里运行,仿佛有无数条因果线在他眼底交织又散开。
噗!
忽的喉头一甜。
白袍少年偏过头,猛地咳起来。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从袖中取出一方雪白帕子捂住嘴。
帕子移开时,上面多了一小片暗红。
不远处两个侍女快步过来,鞋尖踩在回廊的木板上细碎地响。
一个去扶他的肩,另一个把石桌上的凉茶挪开。
“少主,您又不爱惜自己身子了!”
少年轻轻搁下染血的帕子,不在意的虚弱一笑。
“能窥见几分天机,损些寿元也无妨。”嘴角微弯,眼神清明。
两个侍女眼圈一下就红了。
少年摆摆手,苍白的指尖在空中虚按了一下,示意无碍。
目光越过她们的肩头,越过水榭的飞檐,越过天机门层层叠叠的屋檐,望向极远极远的天际。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拂动他额角的碎发,棋盘上那枚白子终于停止了震颤。
他收回目光,在心中默道:
时隔五百年,武道大世终于又开了……
……
……
……
大夏西陲。
黑压压的军阵从地平线上铺过来,像一道缓慢移动的钢铁潮水。
十万蛮族狼骑,马蹄踏起的尘埃遮天蔽日,把西斜的日头都染成了昏黄色!
大地在震颤,城墙上的细灰簌簌往下掉,落在一个个士卒的肩膀和头盔上!
城墙上。
一个年轻兵卒握着长矛的手在发抖,矛尖轻轻磕在城垛上,发出细碎的金属颤音。
他旁边是个络腮胡的老兵,伸出那只缺了半截小指的手,把年轻兵卒的矛杆往上托了一下,哑着嗓子骂了一句:
“怕个屁,一会儿照着肚子捅!”
“不容易捅空!”
年轻兵卒咽了口唾沫,把长矛握紧了,只感觉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弓手们已经搭箭上弦,箭簇在落日余晖里泛着冷光。
几个校尉猫着腰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