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全营加了肉。
伙头军把赵家库房里存的上好熏肉切成巴掌厚的片,在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每个士兵碗里都是压得实得不能再实的干饭。
篝火烧到半夜,不知道谁先起了个头,在篝火边用筷子敲碗唱起了军歌,调子是当年镇南军老兵从北边带回来的老调,词被现改了几句:
“吃他娘,穿他娘,赵家存粮装满仓;砍他娘,踹他娘,投了将军不纳粮~”
苏陌端着一碗粥坐在篝火旁边,对着那面被篝火映得忽明忽暗的军旗,忽然想起系统大大白天时说的一句话:
天下第一富商这五个字,一半是虚名,一半是催命符。
起义军的推进变得水到渠成。
赵家的几十座库房一抄,军粮问题彻底解决。
沿途百姓早就恨透了朝廷的苛捐杂税,听说苏将军不仅分粮还免了当年的秋粮征调,十里八乡的青壮扛着锄头镰刀往队伍里涌。
各地守军要么望风而降,要么不堪一击。
几座重镇还没等到围城,守将已派使者带着印信来降。
腐败的王朝在铁蹄下迅速瓦解,从边关到京城,她只用了不到一个多月。
攻破皇城那日,苏陌立马在城外高坡上看着城门缓缓打开。
甬道两侧的禁军早已溃散,城头上那面褪色的龙旗歪歪斜斜地坠下来,被风一吹,晃悠悠落了地。
她没有骑马进城。
皇城的朱漆宫门被从里面推开时,满城缟素。
皇帝驾崩了。
跟皇帝一起死的,还有十二个皇子、四个皇孙、七名藩王以及若干宗室近支。
全数在“乱兵之中不幸遇害”。
害死他们的人是几个早就被她安插进朝堂的内应。
那几个脸生的文官跪在丹墀前面,一身素服,泣不成声,正在请她主持大局。
苏陌站在宫门内侧,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对于奸臣的覆灭,这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对于皇室,她名义上只是举兵讨个公道。
既然昏君和奸臣都已伏诛,公道自然也就讨完了。
她对着满殿跪伏的朝臣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本将起兵,只为清君侧,为顾将军雪冤。”
“不想……奸人丧心病狂,竟害了陛下与诸位殿下。”
几个老臣当即往前跪了一步。
一个花白头发的都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