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战而降。
镇南军几十万人马从边关一路南下,旌旗蔽日,铁甲在黄土塬上拖出一道望不到头的深色洪流。
百姓们推着小车跟在队伍后面送干粮和水,妇人们把烙饼往铠甲缝里塞,沿着官道两侧站满了人。
有些从敌占区逃回来的流民举着脱了色的镇南军旧旗跟在队伍后面哭。
他们在哭顾北辰。
那个每次打了胜仗都要在城门口给流民发粮的将军,死了。
五座城之后,补给的麻烦开始浮出水面。
朝廷不傻。
正面打不过,就烧粮。
苏陌每拿下一座城,官仓里能带走的粮食都已被提前运走或就地焚毁。
沿路的几个大粮仓被清得干干净净。
负责后勤的军需官每天往她那跑三四趟,账面虽还过得去。
但再拖下去前锋就要断顿了。
这天傍晚她正把沿路府县送来的粮册和要道路线摊在案上,亲兵掀帘进来报:
有人求见。
自称天下第一富商之子,姓赵。
苏陌手里的粮册没放下。
“天下第一富商?”
单单这几个字,就让人莫名眼熟。
恍惚间像是前世逛洋柿子网时,那些五花八门的杂牌闲书里,最爱拿来博眼球的噱头套路。
“也许转机就在这里?”
苏陌揉了揉额角,把册子搁在案角,让亲兵将那人带到军帐外来,自己先去洗把脸。
来人在中军辕门外等了片刻。
一顶镶金缀玉的轿子停在旌旗猎猎的辕门边,轿帘一掀,钻出个年轻男人。
团花锦袍,腰束玉带,髻上簪着枚鸽子蛋大的明珠。
身后跟两个仆人,一个抱剑,一个捧唾壶。
踩上大营的黄土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底,接过仆人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指。
他走上前的姿态像是来视察自家产业的少东家。
展开一柄洒金川扇,下巴往上一抬:
“你就是苏将军?还算有几分模样。”
扇子摇了摇,目光把苏小陌从头打量到脚,脸上挂着故作矜持的微笑。
“家父听说了你的事,觉得你是个人才。”
苏陌没有作声,只是本能的觉得这人不太对劲。
“只要你投降,做我赵家的媳妇,给我做妾,此次你犯上作乱之事,便当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