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将奔赴战场为国而战,此去前途未卜。”
“你们,想跟我走的,现在整装,想留下的,发三个月遣散银。”
“谁都不欠谁。”
打谷场上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瘦高的农民青年先扛起了长枪。
然后是铁匠、烧饼伙计、聋耳老兵,一个一个站起来。
没有人去领遣散银。
苏小陌十分感动,然后委婉的拒绝了大家的热情。
将一众身体不达标的老弱病残另作安排,让他们“镇守”老家,以防乱匪溃兵袭扰。
当然,待遇依旧丰厚地让人无法拒绝。
打仗不是儿戏。
没必要在这种时候给自己增加难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小陌已经具备了一位将领的基本素质。
……
奔袭了一个多月。
苏小陌带着她的几百号乡勇穿过流民潮、绕过溃兵区。
一路上按沙盘推演的路数选线、扎营、布哨、派探马。
遇到小股溃兵顺手吃掉,遇到大股绕道走。
从理论走向实践。
当然,偶尔也会犯蠢。
比如被俘虏的眼泪欺骗,选择放过他们,然后对方反水,夜袭营地。
好在魔君大人对这个越来越好用的宿主有了期待。
故而在对方夜袭之时,用电击的方式提醒了苏小陌——
【蠢货!你白天放过的溃兵来夜袭了,你还在这里睡觉?】
得益于魔君大人的提醒,此时危机顺利解除,只是有十几名部下受伤,并无人死亡。
事后,面对磕头求饶的溃兵头目,苏小陌选择了亲手斩杀他们,为受伤的部下报仇。
大刀斩下,砍下敌人头颅的瞬间,也砍去了苏小陌内心多余的善良。
“在这个世界,善良真是奢侈品啊……”
苏小陌感叹道。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圣母,只是当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痛哭流涕之时,难免心有恻隐之意。
要彻底改变的一个现代人灵魂的本质,需要的是十数年或更长的时间来冲刷。
……
镇南军的大营扎在一片黄土塬上,连营数座,旌旗猎猎。
苏小陌的队伍到的时候,守营的校尉看着这群裹着杂色粗布、扛着拼凑装备的乡勇,嘴皮子抽了一下。
但也没说什么。
顾北辰人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