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干脆卷起袖子,将告示写得像招工帖:
“管吃管住,按日发饷,不识字也行。”
结果来看告示的人不少,敢应征的不多。
来应征的也心里直犯嘀咕:
说管饭又不是管饱,说不识字也行又不是白养人,屠户招兵到底是去宰猪还是去打仗。
头两天只来了三个。
一个瘸腿的老兵,一只耳朵聋了,但会修弓弩。
一个从北边逃难过来的铁匠,带了一整套打铁家什,壮得像铁塔。
另一个是街对面卖烧饼的年轻伙计,说烧饼摊被溃兵砸了没处讨饭吃。
苏小陌把三个人领进后院,挨个登记了名字,当天中午就给每人发了十个铜板。
瘸腿老兵姓沈,看她发钱的手势,忽然说了一句:
“你这钱花在刀刃上,别花在面子上。”
她记住了这句话。
铁匠第一天就垒起了炉子,把收上来的废铁重新打制枪头。
烧饼伙计负责跑腿搬料,从日出搬到日落,手上的老茧磨破了好几层,裹着布条继续搬。
苏小陌跟着季苍学军阵编制,夜里睡在库房里,旁边堆着新收的粮食和生铁。
库房角落点了盏油灯,她在灯下把每天的人员变动、物资进出和训练进度一笔一笔记在册子上。
左手边的粥棚熬了三石六斗糜子,右手边的枪头新打了十四把。
入冬之后,附近好几个村子被溃兵洗成废墟,苏小陌收容了第一批难民。
她站在打谷场上,面前是黑压压的人群。
有裹着破絮的老头,有抱着孩子缩在墙角的妇人,有蹲在地上发呆的青壮。
【一百个人,这是任务,能不能完成是你的事。】
“招一百个乡勇。”
她对着空气重复了一遍,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系统大大说的轻巧……这些人连饭都吃不饱,凭什么跟我走。”
【你问我?】
滋啦滋啦——
魔君大人的回答非常硬核。
苏小陌没办法,只好用笨办法,她把库房里的存粮全部拉出来煮粥,熬了三大锅糜子粥。
粥稠得可以插筷子不倒,不是施粥场里那种能照出人影的稀汤。
每个来吃饭的人都被她亲自登记姓名、年龄、原住地和身体状况,一张纸不够记就写两张。
她蹲在粥桶旁边,趁排队的工夫跟每一个人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