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浅端着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奶茶走过去,递了一杯给她。
“你迟到了。”阿兰接过来吸了一大口,仰头看了一眼她的新衣服,“你换发型了?”
“嗯。”
夏浅浅把奶茶吸管捅进盖子,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
“以前的发型太容易乱了。”
“乱就乱呗,你什么时候在意过发型。”阿兰嘟囔着,拽着她的手腕往检票口走。
电影放的是什么她后来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银幕上的光影在阿兰脸上跳动,阿兰看到好笑的地方会用肩膀蹭她,看到紧张的地方爆米花捏在手里半天没往嘴里送。
夏浅浅靠在椅背上,把腿伸直,手里的奶茶从烫到温,从温到凉。
电影院的光线暗得恰好,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脸。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花了脸上的淡妆。
“浅浅?”阿兰偏过头看她,“你眼睛怎么了。”
夏浅浅抬手抹了一把脸。
什么也没说。
……
两天后。
她穿上耐磨的帆布外套,登上了向西的火车。
黄土军根据地在遥远处等着她。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夏浅浅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第十四次图鉴人生……”
“开始……”
而无数的时间线之上,时空长河静静流淌。
时空长河之上。
一个长发玄袍的身影正立在那里,衣袍在虚空中无风自动。
季苍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时间褶皱,落在那个刚从电影院走出来、正踏上向西列车的女孩身上。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片流转着七彩荧光真灵碎片。
“即使重复无数次时空,域外邪魔的污染都只会再无躲藏之处。”
他把手掌合拢,真灵碎片没入掌心。
玄色长袍在时空乱流中轻轻一荡,身影渐渐稀薄,最终消散在无尽的星光里。
而火车依然在轨道上向前。
窗外的田野正在退去,远处的山脊线上露出第一缕晨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