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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共和国在废墟上建立。
    新的旗帜升上去那天,她站在台下,看着那面红旗升到杆顶,在风里展开。
    她以为自己至少会松一口气。
    但建立政权远比她想象的更难。
    那些跟着她打天下的老部下,在敌人是联邦的时候是一条心。
    敌人没了,自己人变成了彼此最大的变量。
    分裂从高层开始,像干涸土地上的裂缝。
    主张土地改革的一派,和主张优先恢复工业秩序的一派,在共和国成立后第二个月就彻底翻脸。
    双方各控制着几个省的兵力和资源,谁也压不住谁。
    底下的人也开始拉出自己的旗帜,旧的番号废除之后,新冒出来的头目从县一级开始互相清算,打着整顿纪律的名义铲除异己。
    这种时候她可以选择踩死一两个人来震慑,但她没选。
    她仍然觉得自己应该守一些规矩。
    这些规矩在共同的敌人倒下之后就失效了。
    同盟崩塌之后,面对的是一场没有外部敌人的内战。
    她一度想调停,用说服过千军万马的口才劝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人,劝每一个分裂节点的关键人物坐下来谈。
    有几次真的谈了,谈完签字握手,第二天又打起来。
    她的力量能碾碎任何对手,但碾不碎人心里的算盘。
    这一场乱局拉了很长时间。
    她不断地奔波——平定武装冲突、恢复秩序、押着双方放下枪谈判。
    到后来她发现自己被不同的派别同时视为依靠和威胁:
    每个人都在拉拢她,每个人也都在提防她。
    她越用力维持这个国家的完整,各派系就越暗中挖墙脚。
    她的力量是绝对的,但规则是大家一起定的,她不想用拳头改写自己定下的规则。
    然后某个深夜,她在会议桌上摊着的地图前睡着的时候,一支从她眼皮底下渗透进来的小队摸上了楼。
    那个小队的人她认识大半——有旧友,有曾经一起蹲在战壕里吃过同一个罐头的老兵。
    他们用的是一个月的卫星图像和连续几天分析出的行动间隙,收买了一个她身边服役多年的勤务兵。
    下药,不是致命剂量,但够让她从沉睡跌进更深一层的昏迷。
    绑绳用的是锁住重载装甲车钢缆的合金锁扣,在昏迷时反复加固了好几层,手肘、肩膀和膝盖都被锁死。
    醒过来的时候她可以挣脱,可以在一秒内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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