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闹了。”
姿态高高在上,毫无被俘虏的样子。
也对,这几人怎么会如此简单地被抓住呢?
大概是蓝玄机的主意吧?
估计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底牌,吃定了自己能成功?
夏浅浅看着他们。
这三个人站在她的根据地里,踩着她刚修好的水渠边上,用那种施舍的语气让她回去继续做他们的玩具。
前十一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仇恨、所有在黑暗地下室里被撕碎的尊严——这些记忆没有消失,它们还在那里。
但它们变小了。
像一张旧照片被拿远了一些,在更大的画面里显得不再那么占地方。
她现在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
那刚才那个修了一半的水渠,下午还能不能赶回去修好。
厉枭见她半天没说话,嘴角抖了一下。
耐心耗尽的速度比预料中快。
他猛地挺直身子,两个压着他的民兵被他掀得差点脱手。
他狂躁地踢翻地上一个空手推车:
“你以为我们在求你?!我们来多少人,你看都没看到!”
“给你一个体面的台阶不下,非要撕破脸?!”
炎烽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缓慢:“本来想让你自己走出来,你不出来,我们就让这里血流成河!”
蓝玄机整了整外套的领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号器,按了一下。
远处天际线上出现了十几个黑点,越来越近。
直升机编队,螺旋桨的轰鸣声从地平线那头碾过来,带着一股沉闷的压迫感。
其中三架直接越过山脊线,机身侧面露出重机枪的枪口,另外几架悬停在半空,机腹下的挂载清晰可见。
厉枭终于彻底撕掉了那层“劝降”的面纱。
他的笑容咧开,露出牙齿,语气里积满暴躁和傲慢:
“我改变主意了,我们难得来一趟……就杀光这里的人来热热身吧哈哈哈哈!”
“这些人今天晚上躺进土里的时候,记住一句话,他们都是因为你死的,忏悔吧!”
村口的民兵全端着枪上了屋墙,脸色紧绷,一群伤员被护在医务帐篷后面。
夏浅浅看了一眼空中的直升机枪口,又看了一眼他们三人。
她穿着那件沾泥巴的灰布外套,站在那里,眼神平平淡淡。
像刚从地里回来的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