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反对秦家给他找了个小哥儿,也不反对入赘,他担心的是,没有见过面,没有过任何接触,直接成婚,会不会太过草率了?
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他要入赘的是原主的死对头,也许是原主太过抵触,所以他根本没有接收到这段记忆。
他被人抬回家后表情犹豫,但秦家人大概以为他的犹豫是在思索着怎么寻死,因此昨儿被抬回家后,秦家人便寸步不离的看着他,今儿怕他逃婚,在他还在睡觉之际,用麻绳给他帮得严严实实的,还往他嘴里塞了一团帕子,他吐出来,秦家人又塞,似乎怕他又吐出来,他们重新用麻绳将他嘴巴给绑了起来。
好了。
这下不想草率也得草率了。
秦问天此刻坐在花轿里,两手被绑在身后,手里还有一个野菜窝窝,这是上花轿时他娘一边抹眼泪,一边擤鼻涕,擤完了直接抓了个窝窝塞他手里,说让他路上饿了吃。
秦问天肚子饿得咕咕叫,昨天这副身子被他大哥灌了四斤马尿,因为村里的老大奶说他受惊了,要帮他招魂,喝酒能招什么魂秦问天是不知道的,只知道他饿了一天,又被灌了那么多酒,差点再挂一次,这会儿脑子还有点昏沉,肚子里那点酒早消耗干净,不过她娘也是奇葩,给他塞野菜窝窝的时候,竟然都不晓得给他解绑,如今吃啥吃,饿着吧!
抬轿子的是门外汉,秦问天感觉自己像在坐海盗船,摇摇晃晃,颠得他几欲呕吐,胃里更是翻腾不已,初春早上还有些凉意,可太阳一出,便热得跟什么似的,特别是正晌午,太阳简直是火辣辣,不通风的轿子里像个烤炉一样,又颠又热,又闷又潮,每一分每一秒都实属煎熬。
这哪里是出嫁,这明明是受刑。
正在他难受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窗帘突然被人掀起,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如干枯的田地得到滋润,像旅途的渴人喝到了山泉。
秦问天瞬间觉得舒坦许多,有人在轿子旁轻声同他说:“快到家了,轿子里面是不是很热?你先忍一忍,到家就凉快了。”
那声音很年轻,带着点变声期的嘶哑,又还带着股男孩子特有的清脆,像十七/八的高中生,说不上好听,却也不算难听。
窗帘再没被放下去。
秦问天想,可能是要和他拜堂的哥儿。
这哥儿,还怪好的咧!体贴。
虽然他不知道这哥儿长什么样,有多高,可是对方能拯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那定是人美心善,没准还像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