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说,想是在等,在等一个亲自赎罪的机会。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轴,官场上人吃人的事情太多了……”
李君时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近无声。赵驰昭默默地想着,良久,才说道:
“当年的事,我能理解李副使所为,都是权力的棋子,身在棋局不由己。”
“既然我选了此路,必定不会回头,我赵驰昭此生,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望李院使成全。”
李君时也没想到赵驰昭能这么决绝,先是一怔,继而释然一笑,过了一会,才笑道:
“呵呵,王爷言重了,哪有什么成全不成全的,你们小辈的事情怎么能让我这个老头子插手,只是媚儿这丫头还小,又没怎么出过门,还望王爷多担待些,呵呵。”
赵驰昭暗自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笑道:
“李院使怎么说都是长辈,关心晚辈的事情也是应分应当的。”
李君时摆摆手,起身躺到躺椅上,悠悠道:
“呵呵,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你们就自己走吧。夜深了,王爷快歇息吧。老夫就不多言了。”
说罢,李君时阖上双眼,不一会儿就传来轻缓的呼吸声。赵驰昭复躺回床上,却是怎么都无法入睡。今夜李君时的话犹如藤蔓一般将他紧紧缠绕,只要他有放松之意,便将他束紧,让他不得喘息。
望向那道紧闭的门,赵驰昭想到在船上守着李媚姝时,她那安然的睡颜,那一刻,即便是整夜坐在床边,赵驰昭心里也无比甜蜜。
赵驰昭将手臂盖在眼上,对于这份情感,他不会放手,更要抓得更紧,这世间的一切,都得给他们二人让路。
翌日,李媚姝将煮好的鱼汤端到赵驰昭身旁,此时山林小溪里的鱼最肥,李君时一大早就提着竹筐出门,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李媚姝将自己交代的事情做好。坐在案前,李媚姝看着满桌的医书典籍,仰头叹息道
怎么到哪里都逃不过学习的命运!
待到晌午,李君时才喜笑颜开的回到竹屋,将竹筐放到李媚姝面前,得意道:
“看看,怎么样?”
李媚姝将头往竹筐里一探,看到竹筐里装着数条肥美的鱼,看样子像是草鱼,扬起大拇指,惊叹道:
“想不到啊李叔翁,你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李君时将头一扬,对李媚姝所说的话很是受用,神气道:
“那是自然,姜太公钓鱼,那是愿者上钩。我李太公钓鱼,那是抢着上钩,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