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圭递上一册厚厚的文书,说道。
赵驰昭接过账本,翻看了几页,发现贾天宝果真将王士隆所欠的账都一一补了上去,冷哼一声,道:
“他这扬州知府做的倒是有能耐,竟能填上这么大的窟窿,我还真是小瞧他了。”
“是王家因为王士隆之事与他闹得厉害,他夫人也一直闹着要与他合离,他连府都不敢回,日日栖身在官府里,又因为亏空的厉害,正忙着四处奔走呢。”
莫圭解释道。赵驰昭闻言,沉思片刻,问道:
“都去那里里,可有与什么异常的人走动?”
莫圭转了两圈眼睛细细回想,道: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只知时常会去码头,至于与什么人来往就不甚清楚了。”
“去码头……”赵驰昭喃喃道,接着莫圭似有想起什么,便继续道
“不过属下有一次暗自跟踪他。发现贾天宝站在一条船前与几名船夫交谈了好久,我还看到那船与别的船都不同,上面刻有三条波痕。”
赵驰昭一听,立即让莫圭将图案画下来。三条长短一致的波痕上下叠在一起,看上去就如同波浪一般。
“可有看错?”赵驰昭蹙着眉问道。
“不可能,我看了好几眼,这图案虽刻在船的下半部分,但我可是细细地看了好几眼。”莫圭信誓旦旦地说道。
赫业竹看着赵驰昭面色渐渐沉了下来,便问道:
“大人,可是有什么发现?”
赵驰昭看着纸上的图案,缓缓点头道:
“你可还记得当时在杨府遇到的那帮人,当时他们带着我去了码头搬货,船身上也刻有这样的图案。”
赵驰昭没说的是,每每这些船靠岸,码头上记录的皆是做茶叶营生的,但所记载的数量却是少得很,便让赵驰昭起了疑。
赵驰昭观察这些船的吃水线,发现依照所记录的茶叶重量根本达不到那般深度,这就说明船上装着的不止是茶叶,而是人。
赵驰昭深吸了一口气,当初他与赫业竹追着常州那些盐商的时候,便是看到他们聚在船前,人人都带着几个大箱子,现在想来,里面装的应该都是私盐。
用着苦役,私榷盐茶,用假账掩盖赋税,每一件加起来都是要被砍头的重罪,从扬州至常州,无论是贾天宝还是杨丰年都有恃无恐,这其中的牵扯,只怕是更深……
赵驰昭沉默不语,脸色更黑了几分,久久才说道:
“莫圭,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