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整整下了两日,大片盐田被淹没,上涨的河水同样将农田淹没,盐民和农民们看着退去后的盐田与庄稼,纷纷露出愁容——这一年怕是不会太平。
这期间,赵驰昭与孙晓又去了一趟地牢,看着手中的证词,赵驰昭将其收好后,看了眼身后面无表情之人,说道:
“本王虽承诺救你,但你伪造假的记录一事属实,虽只是抄录,但也算是帮凶。该受的罚一样也不能少。”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小人知道此事乃是死罪,王爷能网开一面,小人感激不尽。日后愿唯王爷马首是瞻!”
“行了,本王可没有要网开一面的意思,念你也是为人兄长,救治妹妹心切,且能戴罪立功,才免去杀头之罪,但该关到牢狱还是免不了的。”
“小人谢过王爷,只是能不能恳请王爷,让小人回到家去,舍妹尚幼,母亲年迈,得闻此讯,怕是会心中不安,恐增病症啊!”罗岩跪拜在地,语气诚恳。
赵驰昭看着地上因不安而颤抖的身子,心不由得抽动,“令妹患的是何种病?”
“肺痨。”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一张憔悴苍白的脸浮现在眼前,赵驰昭捏紧双拳。
“此事,恕我不能答应了,不过,令妹的病,我会找人照顾。”
话音虽轻,但落在罗岩身上却似千斤压顶,不得喘息。良久,才哽咽地说出一句:
“草民,谢过王爷大恩。”
从书铺回来,李媚姝心情舒畅。高勤夫家得知了铺子被低价卖出后一直在门口闹事,最后被官兵以当街喧哗赶走,银子都没见到。而高勤拿着剩下的银子找了画师,想必不久画册就能在常州出售。
喜滋滋回到孙府,却看到门前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发现竟是赵驰昭。
李媚姝心里一咯噔,开始心虚起来。赵驰昭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的李媚姝,含笑上前问道:
“怎么这副模样?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有。”李媚姝讪讪一笑,扯开话题问道:
“昭哥哥事情忙完了?怎的今个儿有空来找我。”
“还没呢。”赵驰昭叹了一口气,“此番前来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媚儿。”
又有事?
李媚姝先是在心里感叹,紧接着想到这样赵驰昭兴许就不过关注自己将他送的礼物当掉的事,便欣然问道何事。
赵驰昭将罗岩之妹的事告诉了李媚姝。
“肺痨?!”李媚姝紧锁双眉,惊道。这病别说是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