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驰昭与赫业竹对视一眼,直到黄昏之际,盐场上都没有人了,才一路尾随壮汉到其居所才将人绑到官府。
壮汉被捆住手脚,被揭下头上的布罩时,一脸惊恐
“你们是谁?抓我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杨大人手下的人,你们敢抓我!怕不是不想在常州待下去了!”
赵驰昭勾唇一笑,一脚踩在壮汉的腿上,力道之大让其忍不住露出吃痛的神情,还没来得及发怒,就听赵驰昭说道:
“当然知道,不过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都是替人办事,你也应当清楚吧。”
壮汉面色顿时惨白,声音颤抖:
“是,是谁?是谁要杀我?我只是按照杨大人的吩咐办事,别的什么都没干啊!”
“是吗?你这样让我们十分为难啊。”赵驰昭加大踩在壮汉身上的力度,声音拉长,让他冷汗直流。
“你再好好想想,指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小命。”赵驰昭的声音犹如索命的铁链,紧紧锁住壮汉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开始发抖,欲哭无泪:
“真没有啊。我对杨大人忠心耿耿,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听闻你私自扣下盐量出售,中饱私囊,确有此事?”
“冤枉啊大人!每月的盐量我都有好好记录在册,就放在桌子上的格子中,未曾改动啊!”
赵驰昭闻言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仍是沉着脸问道:
“哼,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活命故意说出此话来诓骗我们?”
壮汉面如死灰,立即向赵驰昭坦言自己所做的事情,包括克扣盐户的月俸,与盐商接头等诸多事情,待赵驰昭将事情问完,便朝着壮汉的肩膀猛地一劈,冷声说了一句:
“聒噪,还算有点用。”
看着晕过去的人,赵驰昭擦了擦劈晕壮汉的手,一旁的赫业竹随即问道:
“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不可能直接将人放回去吧。”
赵驰昭望了望天上的盈月,轻声道:
“看来不得不去一趟孙府了。希望媚儿还没睡。”
此时孙府中,四下无声,唯有一间屋子仍亮着光,正是李媚姝的房间。
烛蜡顺流而下,凝固在火烛底部,李媚姝勾勒着纸上的人物,心思却一直想着白日里遇到的事情,内心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