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媚姝只当他性格外露,没多想。
两人绕池一圈后回到亭子。期间盛天维说了不少闲话,李媚姝倒也听出些有用信息:孙晓的官职、盛家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常州的大户人家均喜爱字帖画作。
她兴奋不已,仿佛看到商机在招手,心情愉悦起来,便和盛天维多说了几句。
回到亭子里,孙晓就说自己公务在身不好久留,盛天维原就是跟着他来的客人,自然也不好继续待下去,便随着孙晓一并离开了,顾氏等人在亭中多聊了几句后便也都散去了。
待赵驰昭离开陈千楚的居所,已是四更天。接连几日没休息,他脸上满是疲色,眼中爬满血丝,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歇——贾天宝要对他动手了。
贾天宝此人虽窝囊,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赵驰昭保不齐他能干出什么事情,况且还有和仲这一个帮手,就让他大为头痛起来。
回到王府,赫业竹二人已经领命归来。见赵驰昭平安无事,赫业竹松了口气,随即汇报起他交代的事。
“王爷,王士隆的船共有三条,其中两条都是正常装卸着货物,唯有最边缘的一条,只有零碎几箱货物运输,那装货的箱子,也是十分不同。”
“属下查到,王士隆的船与寻常商船一样,只能装百余石,配伙夫十五人。但最后那条船,配有五十余人。属下怀疑……和王爷在周庆遇到的情况一样,装的不全是货物。”
莫圭闻言一惊,不由得对赫业竹多了几分敬畏。
赵驰昭面色如常:“可有仔细观察过吃水线?”
“有。前面两条船在空载时,吃水线低于后面那条。”
赵驰昭手指轻点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转而问莫圭:“此前贵妃生辰,太子送了什么?”
“翡翠绞丝玉镯两对。”
赵驰昭沉思:翡翠绞丝玉镯虽难得,但比起那批云锦还是逊色。
赵驰昭又想到此前查阅的关于贾天宝的资料,文书上写着原扬州知州无故致仕,而当时吏部也只当他年老想颐养天年,而后不久还是县尉的贾天宝却当上了这知府,彼时他还刚刚进士二年,而后便于王家小姐成婚。
贵妃行事乖张,能送的她满意的礼物定能从中获得不少好处,记得当时皇上就盛赞了‘扬州清明繁盛’,接下来被问话,则是……
赵驰昭顿了顿,眼中浮现出坚定——丞相柳义忠。
柳家与万家,两家在京城的势力盘根错节,万贵妃虽一直在皇帝身边吹着风,让柳家的势力变得摇摆不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