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驰昭淡淡地看着陈千楚将木箱放到他面前,随后便听他说道:
“此前一直在观察王爷,发现王爷到了扬州之后便开始查起税收账本,而今日这封密信,则是下官对王爷的试探,还望王爷恕罪。”
陈千楚俯身拱手,态度恭敬又谦卑。
闻言,赵驰昭嘴角微勾——他早就料到了信是谁送的,而自己孤身前往贾府既有探查消息之意,也是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
“陈副使何意?”
赵驰昭语气清冷让人猜不出情绪,陈千楚顿了顿,直起身子微垂着眼眸,说道:
“下官今年已是不惑之年,在这扬州城里呆了二十年。”他顿了顿,随即声音有些哽咽“起初我带着理想抱负来到这里,但始终敌不过那些家世显赫之人,被困在这副使之位上蹉跎,但我不认命,扬州的百姓整日操劳只想过上好日子,但却一直活在苦难之中。”
“我原以为王爷和那贾天宝一样均为贪图享乐之人,但在看到王爷所为时又忍不住想,王爷是否会是下官苦等多年之人,但今日,下官已有了答案。”
话落在赵驰昭身上,让他内心感到了一丝触动,烛光跳跃,但陈千楚却目光如炬,似乎身上带着一股浩然之气。
赵驰昭低头一笑,呼出一口气对着陈千楚说道:
“希望本王没有辜负陈副使的期望。”
陈千楚一愣,随即露出释然的神情来,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而又严肃起来
“王爷,这些都是下官多年来所收集的罪证。”
陈千楚眼前的木盒打开,将几本折本呈给赵驰昭。
赵驰昭将其摆开,三本厚厚的折本内记录了贾天宝担任知州以来的赋税以及出资账本,而里面昭然若揭的写着贾天宝篡改人口数量私吞税收以及收礼贿赂的数目时日,看的人怒上心头,气血翻涌。
“从乡到州里,陈副使没少费心吧,辛苦了。”
赵驰昭将眼前的折本看完,语气冰冷。
“下官也只能如此尽一些微薄之力,接下来如何做,还得听从王爷的指令。”
赵驰昭沉着脸不语,因为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贾天宝的行为远超出他的预料。而在贾府中听到的信息更是令他感到惊恐。
当时他伏在房上,听到了蔡奎对贾天宝的威压,以及那令他震惊的话语。
“贾大人,起来吧,扬州治下清明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