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路上,她的脑海里全是方才看到的画面——奶娘、黑袍人、那个油纸包。照方才的情形看,兰姐儿的病和奶娘脱不了干系。难怪她一直不让顾氏抱孩子,还刻意远离自己,原来是心里有鬼,怕被发现。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那黑袍人竟是二房表哥孙祥的妾室——容小娘。
按理来说荣小娘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大房的顾氏下手,除非背后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待千红将蜡烛熄灭,李媚姝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
最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一声:
“看来想治好永哥儿和兰姐儿的病,只能从奶娘入手了。”
顿了顿,她又哀嚎一声:“可我真的不会宅斗啊!”
翌日一早,江边的柳条被晨风吹起。李媚姝坐在房间里画画稿,就听到门外传来哒哒的跑步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千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将一块帕子递到她面前,兴奋道:
“小姐,办成了!”
李媚姝一听,连忙放下笔,既惊喜又不敢置信:“办成了?!你怎么做到的?”
千红喘了口气,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借口跟奶娘学怎么照看孩子,说日后我们小姐有喜了也能用上……还塞给了她几两碎银,然后假装没站稳,扑到她身上就蹭到了。”
李媚姝接过帕子,凑近轻嗅,果然上面沾着一股浓浓的异香。她欣喜地摇了摇千红的肩膀:
“千红,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下我就能查出来是什么药,能让人烧那么久都不退!”
千红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重重地“嗯”了一声,便跟着李媚姝一起翻起了医书。
可孙府的藏书到底比不上李家,翻了大半天,李媚姝也没找到任何关于这种香味的记载。她抱着脑袋,哀叹一声:
“这到底是什么啊!”
千红也满脸倦色,怔怔地盯着桌案上散落的书卷,一言不发。
李媚姝随意的将帕子拿起,接着灵光一闪,忽地站起身道:
“我不知道,我还不能去问吗?”于是便拉着千红收拾片刻,就向着府中人打听常州有名的香料与胭脂店,就出门去了。
千红不解,路上小声问她:“小姐,为什么要去香料铺和胭脂铺,不去药铺呢?”
李媚姝颇有深意地朝她一笑,低声道:
“其一呢,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