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过孙氏和两个姨娘之后,李媚姝便往李老太太的院中走去,一路上都是忙碌的下人,好似只有她得了清闲,所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李老太太再有五年便是古稀之年,但胜在身体健朗,平日里最喜礼佛诵经,前些时日才去了流水道观,今个又要去大佛寺,临近晌午之际才结束。
本朝崇尚在午时举宴,所以李媚姝等人的马车到了东山酒楼时,楼下的马车已欲把此地围得水泄不通,是要挤进人群中才能进酒楼之内。
小厮卓有成效的将众人领到酒楼的雅间内,作为一家的长辈,两家的老太太自然是坐在上首,往下的左边依次是柳义忠,柳夫人谢氏,柳崇瑾以及柳思温,李家也是一样。
李媚姝曾见过柳崇瑾与柳思温二人,但柳家的三个长辈却是头一回见。
谢氏是杭州人士,与孙氏一样都带着一副水乡女子的柔情,故二人见面之后也是十分热情地相互攀谈着。李媚姝见谢氏一副温柔模样,心底便松懈了几分,但转头看到柳义忠时,又开始有些莫名的紧张。
与李缚的柔情和睦不同,柳义忠横眉冷眼,嘴角微微向下,一身深色衣袍更是将其周围的气场压低,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不自觉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所幸很快落座,李媚姝坐在最后一个位置,也不太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作为一朝的丞相,身上自带的威压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媚姝这么想着,抬眼便看到对面的柳思温正以一种打量的方式看着自己,她下意识回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谁知对方根本不领自己的情,反倒是翻了一个白眼,浑身上下透着轻蔑。
李媚姝不明所以,便不去看她。柳思温见她不看自己,脸色倏然沉了下来,拧紧秀眉。
作为丞相之女,京中多少女眷都上赶着巴结自己,加上她本身长得又很清秀,深受各家公子的喜爱,被李媚姝这么一冷落,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怒火,顿时恼怒起来,冷冷说道:
“还以为此生没有福分见到李小姐了,听闻你病已经痊愈,怎的脸色如此苍白,快给李小姐倒杯热茶暖暖身子,这可是陈年的老白茶,性温,不必担忧。”
虽是关心的话语,但语气中的讥讽与不屑任凭谁都能听得出来,一旁的柳崇瑾更是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莫要多言。而见到自家哥哥帮着外人而不帮自己的时候,柳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