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急,很快在京城家家户户的屋顶上落下厚厚的雪堆,烛光跳动,案上的饭菜已全然冷了下来,但赵驰昭已经无心再用。
“还有,和仲家中有一老仆,专门帮和仲打扫房屋,和仲擢升的急,走到也急,所以只有一个老仆打理整个宅子。他说在子时的时候,曾听到过楼上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还有一两声重物敲打在地上的声音。而他说因为和仲在处理公务的时候不喜旁人打扰,老仆年纪又大,便没有上楼查看。现在看来,是因为中毒在地上挣扎着。”
“你说,仵作说他是子时三刻死的,老仆又说他在子时听到的声响,这多出来的三刻钟里,是在做什么?“
赵驰昭的双指仍在桌案上敲着,脑中思忖着陆言卿所说的话,声音低哑深沉的说道:
“在等毒药发作。“
百越被攻占不足十年,而肃亲王便是在第二年被流放到那里去的,而百越潮热闷湿,还有瘴气,官员是两年一换,肃亲王已死,论卷土重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嘿,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李小姐原本就是这个意思,只是她为何不明说呢?“陆言卿盯着赵驰昭的眼神,企图从中找到答案,但还给他的却是始终如一的冷静淡漠。
“媚儿还说了什么?”
“哦,那就问了业竹要了一份在扬州看过的验尸格目,就没了。”,陆言卿自知从赵驰昭身上得不出他想到的答案,只好作罢,随意答道。
扬州的验尸格目,赵驰昭想着,便想到了王士隆之死,那死状虽说与和仲的死状有异,但也有颇多相似之处,但不成里面还有什么联系?
柳家,百越,永州……
赵驰昭将三者串联在一起,很快冒出了一层冷汗,很快扯出一张纸开始疾笔写着什么,待他写完之后,便叠好递给陆言卿,说道:
“替我交给太子。”
陆言卿将收在怀中,不解地看向他:
“你怎么不自己去,这个时辰了,你进宫怎么说也比我方便吧。”
赵驰昭将身子往后一靠,捏着眉骨说道:
“我又出不去。”
陆言卿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想到什么,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笑道:
“是啊,你待在这里是安静清闲了,可怜那位李小姐一口一个昭哥哥叫着,你也忍心让美人为你忧心,可惜啊……”
赵驰昭心口一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