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永宁问。
青黛点了点头,“回殿下,凌公子吃了,还吃了两块。”
“那死了没?”永宁挑了挑眉。
青黛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死,不过福伯快吓死了,在那儿站着直颤。”
永宁轻哼一声,“这次就是给他提个醒儿,别以为甘心被圈养就能苟活。”
她挥了挥手,示意青黛退下。
青黛躬身退出,直到殿门外,才长长舒了口气。
其实,在她提着食盒即将踏出棠华宫时,殿下在她身后淡淡地开口:“换掉。”
她这才将毒糕调换成了无毒的送了过去,殿下终究还是留了一丝余地。
听竹苑内。
福伯一直关心着凌彻有没有不舒服,围着凌彻团团转,“公子,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吃点应急解毒的药草?”
凌彻安慰福伯,“我没事,福伯,你先不要慌。”
并非他耐受毒药,其实是他嗅出了这个芙蓉糕并没有毒,只是提盒中曾盛过有毒的食物。
他喝了口茶,“太子,永宁公主,在这个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恨不得要除掉我,活着,真是越来越有挑战性了。”
福伯气得浑身哆嗦,“这不是羞辱着人玩吗,这些宫里的人,全都是披着人皮的……”
凌彻看他一眼,福伯住了口,咽回了堵在嗓子眼的咒骂。
福伯转身去了小厨房,不一会儿,他端来一杯热奶茶,“公子,喝点这个,暖暖身子。”
这是福伯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弄到的少量牛乳和粗茶,尽力做出故乡的味道。
凌彻慢慢啜饮着,浓郁的奶香混合着茶香,熟悉的味道驱散了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松弛。
福伯看着世子安静喝着奶茶的样子直心疼,希望这奶茶能让世子有片刻的安宁和满足,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能否活下去都无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过好今天已是满足,还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到。
傍晚,位于紫虚山半山腰的醉月楼灯火辉煌,半山腰处,天然形成的巨大岩石环抱着一汪清泉。
氤氲的白雾从水面蒸腾而起,,几盏石灯沿着池畔错落放置,映照着流动的水波和蒸腾的雾气。
永宁浸没在热汤里,墨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
池畔不远处,月公子盘膝坐在一块光洁的岩石上,怀中抱着一尾古琴,轻拢慢捻,琴声幽婉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