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张易拿着病例本的手。
掌心传来的,是老人皮肤特有的干燥和温暖。
张易的心头,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棉花轻轻触碰了一下。
这些天来,他像一个孤独的行者,疲惫和压力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别人眼中的他是什么样子。
但他不能停。
可这一刻,老奶奶这句朴实无华的话,和那份真挚的关切,却像一道微光,瞬间穿透了他用疲惫和决绝筑起的高墙。
原来,连病人都在在意他开不开心。
张易的鼻尖微微发酸,他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湿润。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知道了,谢谢您。您和爷爷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带着几分仓促。
他径直走回急诊科办公室。
“哗啦——”
推门而入的瞬间,办公室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十几道目光,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投射到他身上。
那目光里,混杂着担忧、好奇、敬畏,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是的!
恐惧!
太可怕了!
张易竟然能连着肝这么多天!
他到底是人是鬼啊!
陈方看着张易,张了张嘴。
但那句憋在心里好几天的“张易,你别太拼了”在舌尖滚了滚,却始终也说不出口。
面对此刻的张易,任何劝说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张易的徒弟,李明亮。
这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胡子拉碴头发凌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也蜡黄蜡黄的,活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只见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病例资料,朝着找一这边走了转过来。
“师……师傅……”李明亮的声音虚得像一缕青烟:“骨外科那边35床黄芬的手术室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上去。”
这几天跟着张易连轴转,别说他这个小菜鸟,就连科室里几个身经百战的主治医,都快被榨干了。
张易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这几天这种连续的高强度的工作对他毫无影响似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