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急诊科办公室门口,他感觉那扇朱红色的木门后面藏着一头择人而食的猛兽。
这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连打印机的咔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急诊科护士正端着药盘往里走,瞧见陈建生那张惨白的老脸,斜着眼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陈建生心口一紧,差点当场瘫在那儿。
好家伙!
你丫的还不如不给我提示呢!
吓的我心脏病都快提前了!
“哟,张院长,陈医生这不是来了嘛。”
办公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透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扫过来,像探照灯一样把陈建生钉在门口。
陈建生那张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角的汗珠顺着褶皱往下淌。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缩着脖子溜进办公室。
“张……张院长,您找我……”
张易从病历本中抬起头,那眼神利得像手术刀,直接把陈建生剩下的半句话给切断了。
张易虽然年轻,但在临床上的威信是靠一刀一刀扎扎实实杀出来的,他平时对人和气,可一旦涉及医疗安全,那是真能把人整层皮给揭下来。
不过,他没在人前发作,只是冷淡地推开椅子站起来。
主要张易想着这个陈建生毕竟还是影像科的副主任医生,也是元老了,给他留一点点面子。
“陈医生,去我办公室说。”
张易路过门口时,步子顿了一下,侧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毛小圆。
“你也进来。”
毛小圆原本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这下直接变成了蔫了的气球。
两人垂头丧气地跟在张易身后,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外面那帮医生护士立刻像炸了锅的蚂蚁,窃窃私语声瞬间响成一片。
“啧啧,刚才张易那眼神,我看一眼都觉得脖子后面冒凉风。”张盛伟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手里的小电筒转得飞快。
旁边的医生推了推陈方,努着嘴示意:
“陈方,你平时跟张易关系那么好,刚才怎么不帮着说两句?这回毛小圆怕是要脱层皮啊,扣三个月工资都算轻的了。”
陈方长叹一声耸了耸肩:
“帮?怎么帮?张易这脾气你们还不了解吗?私下里吹牛怎么都行,一碰工作,他那就是六亲不认的主儿。这俩货这次撞枪口上了,等死